201006

【APH/親子分/典芬】夢的庇護者 05 END

05.

  不常見的火災立刻引起路人圍觀,遠遠就能看見黑色濃煙從公寓三樓的窗口不斷冒出,圍繞在一旁的人群看見貝爾瓦德就自動讓出一條路。
  「所有住戶都逃出來了嗎?」即使氣喘吁吁,貝爾瓦德還是急忙向消防隊員確認住戶的安全。
  「全都出來了,起火點好像是柯克蘭先生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冒出了濃煙。」消防隊員伸手指向三樓的房間,陣陣濃煙不斷從內部冒出。
  「請問一下?你們有看見一隻白色的小狗嗎?」提諾焦急的插話,但所有消防隊員皆搖頭以對,他慌張的張望四周,但只看見觀看的群眾跟剛逃出來的懊惱住戶。
  其他三人也加入尋找的行列,卻都因推擠的人潮無法好好尋找,直到站在街道旁的一個小男孩突然好奇的指向三樓,轉頭對他媽媽說:「那邊好像有個白色的東西耶。」眾人抬頭一望才發現三樓窗口那小小的身影。

【APH/親子分/典芬】夢的庇護者 04

04.

  搬來鎮西一個星期,花蛋比他還快適應這裡的環境。
  現在住的地方,剛好是在這棟公寓最上層的最後一間,轉角處有寬廣視野,讓他可以輕易看見大街上發生的事情,甚至還包括對街上比這棟公寓還低矮的樓房。

  所以,他才會注意到那個人。
  那個人住在對面房子的二樓,整層樓似乎只有一人獨居,他的生活很規律,每天七點半吃早餐,早上八點出門,晚上七點到家。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才知道那個人正是赫赫有名的房地產大亨貝瓦爾德˙烏克森謝納,同時也是這棟公寓的房東。

  慢慢地,他發現更多關於那個人的事。
  這裡的人都很親近可善,出外走動一回就可聽見許多關於房東的事蹟,貝爾瓦德先生常常巡視他擁有的房子,並且暗中注意房客有需要的地方,他常會默不作聲的打掃公寓走廊,或在聖母小雕像前放上新鮮的花束。偶爾也端出房東的架子要求住戶遵守規定,但這全都是出自於替對方著想的善意。

  對方始終沒有察覺到自己,只有他一個人默默地在意起對方。
  當暮色染盡大街小巷的磚瓦,貝爾瓦德先生踏著步伐歸來,偶爾手上還提著去市場買的食物,那人最後總會佇立於街角,安靜地望著萬家燈火,久久未離去,而那樣孤寂的背影漸漸地烙印在他心底,無法抹去。

  他什麼時候養成撐著臉頰,靠在圍牆邊偷窺的習慣?
  每日晚間的七點半,望過對街樓層的窗口,當他看見那個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吃飯時,都忍不住問:「花蛋,一個人吃晚餐不會寂寞嗎?可是我看那個人好像很寂寞的樣子。」花蛋在懷中,像是同意似地汪了兩聲。

  因此,他才萌生一個念頭。

【APH/親子分/典芬】夢的庇護者 03

03

  羅維諾站在舊物店的門口,捂著胸口。
  吸氣,吐氣,吸氣,吐氣,這樣他看起來應該像不小心路過的吧。

  他利用每天上學時的繞道觀察許久,甚至還算準了舊物店開門的時間,在這個星期六,羅維諾終於下定決心付諸行動,要是被爺爺知道自己躊躇不前的舉動,絕對會被戲弄說:「我家孫子什麼時候像個小女生一樣害羞矜持啦,喔呵呵。」連羅維諾也覺得自己這樣很愚蠢,但偏偏沒有勇氣光明正大走進店裡說:「欸!混帳,我來了。」

  但今天的情況很奇怪,照時間看來,那個混帳應該打著哈欠慢吞吞走出,著手清掃店前,但此時卻連個影子也沒見到,羅維諾皺眉心想:「該不會那畜牲知道我要來,所以故意不開店吧?!」
  正當羅維諾捲起袖子,準備敲門喊人時,就見到那男人拿著一張紙鬼鬼祟祟地走出,東張西望、警戒週遭。「嗚哇!羅維諾你怎麼來了?」轉頭看見他的安東尼奧驚愕的大喊出聲,羅維諾不爽的情緒又加重幾分,正打算直接走人時,就被拉住手臂阻止。

  安東尼奧慌張地將那張紙貼在店門上,羅維諾疑惑地唸出內容:「因店長身體不適,歇業一天……屁啦,你明明好好地在這!」安東尼奧立刻捂起羅維諾的嘴,下刻他就被男人拉進門內。
  一進店裡,安東尼奧就快速轉身鎖門,並且將每扇窗戶關上,並把窗簾都拉緊,原本明亮的室內頓時變得昏暗,羅維諾注視著這人怪異的舉動,心中警鈴大響。安東尼奧抹抹額際滲出的汗水後,轉頭對羅維諾微笑:「呼~總算弄好了!好久不見~羅維諾──啊啊!!你要做什麼!有話好說啊!」
  羅維諾不知何時拿起商品架上的一把非洲部落雕刻刀,向著安東尼奧大喊:「你你你、你到底想要幹嘛!」安東尼奧嚇得倒退,羅維諾晃著手上的刀繼續吼著:「你居然大白天就想擄人勒索!」「我沒有啊!──」「你少來!」
  兩個人繞圈周旋許久,直到羅維諾先感到疲憊而停下腳步,氣喘吁吁地問:「喂!不要再走了!說!你到底想幹嘛?」

  安東尼奧滿臉無辜的回答:「我要躲債……」

那年的幼鳥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似燕歸來。」

  我打工的租書店前的簷下,每年都會有燕子來築巢,聽店長說已經持續快十年有,去年的燕子夫妻生了四隻小寶寶,
那段時間往往要提醒來店的客人小心掉落的鳥屎,打開店門總是聽到燕子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去年的第一篇親子分文就是由此得到靈感寫下的,而如那文中那隻幼鳥的小小燕子,在某日早晨被發現死在店前的腳踏車旁,我不知道最後誰處理掉屍體,只是那影像深深印在我記憶裡。

  這件事忘了在後記提及,今年的燕子又來了,店前頓時熱鬧一片。
  沒多久,巢中的幼鳥都已學會飛,隨著父母飛向遠方,今年獨留下一隻瘦弱的幼燕,連羽毛都尚未長豐。這幾天幼燕似乎餓了,又想學飛,從巢中掉落好幾次,都是我們攀著長梯將牠送回巢中,大家應該都心裡明白沒有父母看護的幼燕,不知能夠活過幾天.....想到這,蠻感傷的。

  時時看著店外的鳥巢,衷心盼望小小的身影可以撐過苦難。

【APH/親子分/典芬】夢的庇護者 02


02.

  「混帳爺爺!你跑去哪鬼混了啊!」

  羅維諾重重掛上電話,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可能知道爺爺去處的人都打過了電話,但得到的都是「很抱歉,不知道」諸如此類的回應,要不是他明白對方也很無奈,早就想破口大罵一頓。他家的爺爺一鬧失蹤往往只有另一個爺爺可以找到他,不過當兩個爺爺一起失蹤時就全天下無計可施了。

  這個星期以來,羅維諾尋遍家中所有的相簿、書籍、資料等等,依舊沒有找到任何一點線索,看來最大的關鍵還是在那個混帳爺爺身上。羅維諾放下家中最後一本相簿,大嘆一口氣,因為連他自己也不曉得為何如此執著?
  沒有可以發洩怒氣的對象,羅維諾乾脆對著空氣抱怨,希望自己的怨氣可以讓那個有事找不到人的爺爺摔一跤,或讓他被日爾曼爺爺逮回去工作。

  「音樂盒,到底是誰給我的……」羅維諾抱著枕頭,窩在沙發看天花板發呆。

  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了自己這個音樂盒。
  羅維諾勉強歸結出時間點,這事件大約發生在自己六歲到七歲間,小屁孩的他什麼也不記得了,家中也連張照片都沒留下。而對生活於當下的自己,那段消失的過去似乎也並非那麼重要,而原本音樂盒的主人會不會也這麼想?

【APH/親子芬/典芬】夢的庇護者 01

□ 續˙破銅爛鐵的序幕曲
□ 給親愛的小鎮 II


  「日安,先生。」

  舊物店的店長從櫃檯後方探出頭打招呼,從他蹲下身的模樣看來,似乎正在整理東西,雙手戴著粗布手套,身上還穿了圍裙。

  這家新開張的舊物店,四處堆滿了破銅爛鐵,年代久遠的舊雜誌一捆一捆整齊地放在角落,展示架上分類放著不同的物品,像是家庭用具、飾品、雜貨等等。店面後方佈置一個二手書專區,還體貼地擺設了搖椅跟小桌子,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也是商品之一。
  店內整體佈置很溫馨舒適,可以感受到經營者的用心,潔亮的玻璃櫥窗,四處擺著生機盎然的植物盆栽,不似其他舊物店總是瀰漫一股陰暗的氣息,這裡彷彿沒有屋頂般,和煦的午後陽光能夠不受遮蔽的照入,在每位客人的肩膀灑落溫暖。

  是間很好的房子,他悄悄下了評論。

  直接走到後方的二手書區,翻閱陳列在架上的書本,此時店長過來小心翼翼地說:「那個先生……明天才是進書日唷,要不要明天再來看看?」看來對方已經抓到自己的行為模式,他總是會在早上這時間來這選本二手書,消磨時間。
  「沒關係,我自己看看就好。」他低聲回答後,對方慌忙點頭回應。

  將選好的書交給店長包好,最後,他的視線往往會落在角落的那張餐桌。
  兩張用原木製作成的樸素椅子,椅背簡單的弧形似乎可讓人舒服倚靠,圓形餐桌上放了個空果醬罐充當花瓶,一枝黃色雛菊嬌柔地在其中綻放。
  「這也是商品嗎?」他第一次開口詢問。
  「呃,是的,偶爾也有被我使用啦。」店長似乎被他的舉動嚇到,語無倫次的解釋。
  「雙人餐桌?……」
  「呃,沒錯,很適合兩個人一起用餐,先生要不要參考看看?」店主這段推銷的話,完全沒有應有的高興或是愉悅,反而充滿納悶。
  他的手停留在這張餐桌上,掌心輕撫過桌面,感受那歲月磨損的痕跡,好一會才抽離手。店長已拉開門準備說:「謝謝您的光臨,歡迎下次再來」的客套送客詞,然而他卻轉身面向他,並掏出皮夾裡的名片,店長愣了一秒才接下名片。

  「您好,我是貝瓦爾德˙烏克森謝納,是這個店面的房東,請您於期限內繳交積欠五個月的房租。」
  他彷彿看見對方瞬間石化。

  貝爾瓦德面無表情,再次以平緩的語調重述,並且從公事包拿出一份文件交給對方:「前任店主已經來電,並將您的契約書副本寄給我,上面已清楚載明您必須負責店內的營運──當然,包含償清債務這點。」

  舊物店的店長終於發出淒厲的慘叫。


                                 ────《夢的庇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