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

【APH/親子分/米英】賓果華爾滋 04

04.

  今天是小鎮的夏季慶典。

  無論是學生還是商家全都放假,這一天全鎮的人都會加入這場狂歡的慶典。
  每年校方為了這非學術性的夏季慶典,幾乎傾盡全力配合,不但規定每年級必須有一個表演,甚至還要求學生去支援商家。羅維諾看看牆上的鐘,慶幸自己沒睡太晚,趕緊換下睡衣,打理服裝儀容,因為必須提早到學校做準備。

  為了配合他,男人今天也特別早起做早餐,羅維諾心中湧起小小的過意不去,難得公休可以讓對方睡晚點,但他仍主動調整起床時間,走下樓時,已經可以聞到烤土司的香味。
  「你們的表演是什麼時候開始?」安東尼奧笑問。
  「晚上七點,喂……你該不會想來看吧?」羅維諾瞪著男人似乎正在盤算的神情。
  「當然囉,羅維諾跳舞的樣子可不能錯過。」對方理所當然的回答。
  「混帳,那只是跟全部人一起跳的聯歡舞而已啦。」

  他們這個年級負責的是賓果華爾滋。
  不斷重複的簡單舞步,過程像是玩賓果般,必須不斷交換舞伴,遇到第五位舞伴時,則需抱著對方轉圈。這樣舞步通常拿來做活動開始的暖場,除了簡單易學外,在每次交換舞伴時面對面的短暫時光,也足夠醞釀成一場浪漫的邂逅。
  
  「我以前在學生時代也跳過賓果華爾滋呢。」似乎想起了過往的回憶,安東尼奧輕笑一聲:「以前大家都想趁交換舞伴前那段短短的時間,問出女生的名字還有電話,擺明就是來認識女孩子的嘛。」羅維諾立刻投以鄙夷的目光,不過卻忘了自己第一次接觸賓果華爾滋時也萌生同樣的想法。

  安東尼奧又想起什麼好玩的事,興奮的對羅維諾說:「對了,聽說因為慶典的時候人潮眾多,還會有人玩一種遊戲,就是兩個人約好時間和地點,比賽看看誰先找到對方,輸的人就要願賭服輸,答應贏家提出的請求。仔細想想,夏季慶典的時候還真的有一堆好玩的事耶。」
  羅維諾突然加快速度,一口氣喝光柳橙汁,然後三兩口就把土司跟荷包蛋吃光,安東尼奧見狀忍不住叮嚀對方慢慢吃,免得會傷胃。他拿起書包,在臨走之際回首對收拾餐桌的那人說:「晚上七點,教堂廣場,輸了的話,賓果華爾滋你就等著跳女方吧!」
 
  直到關門聲響起,安東尼奧還愣著那,過了許久才意會的大笑起來。

【APH/親子分/米英】賓果華爾滋 03

03.

  他的夢境開始亂成一團。

  隨著日子的行進,每次的閣樓夢境開始出現一點點的小變化,好像原本的凍結時間開始運轉,而關於那個閣樓的回憶也一點一滴回到他的記憶裡,但他心中的疑問也隨之加大,為什麼自己的記憶會被切割般後失散?

  今晚的夢境也是如此,如往常站在閣樓的窗口,瞭望同樣蔚藍的天空,他肯定自己聽過這首詩歌,但卻怎麼也無法想起確切的歌名。往昔平靜的情緒開始出現一絲焦躁,似乎忘記很重要的事情,但又想不起來自己該做什麼。

  下一刻,羅維諾睜開雙眼。
  由於置身於昏暗的房間裡的緣故,讓他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夢境。房內瀰漫著好聞的淡淡薰衣草香味,那是安東尼奥今天打掃房間時掛上的香包。
  他輕聲地打開房門,小心翼翼走下樓梯。

  拿出櫥窗裡的音樂盒。
  轉動發條,黑暗之中響起久違的《月光》。

  「給我音樂盒的人,你到底在哪裡啊!可惡,出現一下會死喔……」
  羅維諾趴在桌面,輕撫音樂盒蓋子上的木頭紋路,忍不住小聲抱怨起。來往舊物店的客人,也曾有人問起或是駐足觀看,但就是沒有一個人知道關於這個音樂盒的過去。究竟是誰將音樂盒交給自己,讓他可以渡過惡夢中的重重業火?然後自己為何會不斷地重複做那樣的惡夢?這些問題不斷地徘徊於他的腦海中,卻一直無法得到答案。

  越想越亂,想到最後,索性不想了。
  那個人今晚也在這廣大蒼穹之下,是不是也因為夢境起身,而在黑夜裡想起這個音樂盒呢?他的意識逐漸朦朧,這禮拜因為每天都要留下來練習賓果華爾滋,加上去亞瑟家的時候幫忙安東尼奧搬東西,體力有點透支。
  「糟糕,開始想睡了……」羅維諾才剛唸完,就閉上雙眼。

  望著已經熟睡,發出小小打呼聲的少年,安東尼奧這時才苦笑著出現,其實早在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響時,他就已經清醒,因為沒有適當的時機出現,站在暗處的他,將少年望著音樂盒喃喃自語的身影盡收眼底。

  從一開始的驚滔駭浪到現在的平靜如水,所有的一切自然到好像他們已經共同生活許久。早上一起吃早餐,羅維諾有空的時候也會開始幫忙顧店,雖然偶爾會在回來時看見客人想要結帳卻只能站在櫃檯前苦等,無奈看著店看到到睡著流口水的少年。
  
  習慣看見少年皺眉抱怨的模樣。
  習慣少年跟自己一起吃蕃茄的午餐時光。
  習慣偶爾兩人同時說出同件事,指著彼此哈哈大笑的時候。

  安東尼奧將少年打橫抱起,羅維諾睡得很熟,他轉過頭蹭蹭自己的胸口,臉上浮現了笑容,大概是夢見了什麼好夢吧。他邁出有點艱辛的步伐爬上樓梯,將少年安穩地放在床上,看見他安詳的睡顏,安東尼奧忍不住傾身,摸摸對方的額頭。

  「羅維諾,那個人已經聽到你說的話了,對不起……就算不記得也沒關係,他只希望你不要做任何的惡夢,能夠快樂地渡過每一天,那個人就感到心滿意足了。」

【APH/親子分/米英】賓果華爾滋 02


02.

  氣氛糟到最高點。

  根據青年的自我介紹,他的名字叫阿爾弗雷德•F•瓊斯,是柯克蘭先生的弟弟,先撇開為何兩人姓不同這個疑點,每個家庭或多或少都有些對外的隱情,但是如此水火不容的兄弟,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羅維諾和安東尼奧一樣面對相同的尷尬處境,即使喝著亞瑟端出的紅茶,也沒有什麼好心情可以品嚐滋味。

  「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阿爾不滿的嘟嘴瞪著亞瑟,然而對方卻撇過頭去,一副完全不想搭理的模樣。
  「柯克蘭先生現在的情況不方便,我來代替他說明好了。」安東尼奧乾笑介入兩人之間。「因為之前柯克蘭先生住的公寓發生了火災,在那個時候他不小心被濃煙給嗆傷,所以這陣子不太方便說話。」
  「起火點是廚房對吧?」阿爾鐵口直斷。
  「你怎麼知道?」安東尼奧吃驚的反問。
  「只要經過正常人的推理程序就可以了解,這傢伙八成在做料理的途中,啟動了不明的黑暗開關,才會發生爆炸這種事情。」
  『那是因為羅德里希突然有事離開,我想剩下的步驟很簡單,照理說應該可以獨自完成,誰知道會變成這樣!』亞瑟拿起寫好的小黑板用力擺到阿爾面前,因為被說中而表情看起來既困窘又氣擾。
  「啊哈,全都猜中了。」阿爾的笑容像是抓到大人把柄的小孩子。

  亞瑟被他氣到渾身發抖,他迅速拿出支票本,寫下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數字,然後把支票硬塞在安東尼奧的手中,亞瑟寫在小黑板上的字讓安東尼奧直冒冷汗。
  『請讓我在一個小時之內,再也看不到他的東西!』
  「您、您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安東尼奧顫抖地問。
  「喂喂,亞瑟,你真的要賣啊?!」阿爾驚呼。
  『沒錯,全賣了!』
  「但那是我的東西!──」
  『那又怎樣?!』

  由於對方脅迫的氣勢實在過於驚人,安東尼奧被迫在亞瑟無聲的指令下,把房間裡的那些東西搬下樓,因為東西實在太多,他還緊急打電話請人過來幫忙。羅維諾滿心不悅地瞪著他,用嘴型無聲地說:「你這混帳,這是哪門子的散步?!根本就是叫老子來勞動。」
  但有哪個店長可以料想得到,親切地為客人送個東西,也會被捲入戰火中。

【APH/親子分/米英】賓果華爾滋 01

  金髮碧眼的波霸美女露出貝齒,對眼前的青年微笑,她身穿若隱若現的低胸洋裝,纖細的手指輕拿吸管,攪動色彩艷麗的熱帶水果汁,如果可以計算人眼神的放電程度,這位美女眼神所放出的電流應該達百萬伏特。青年知道自己還穿著代表航大制服的模樣有些引人注意,但他並不討厭如此。

  他笑著將那張寫有對方電話的名片推回:「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趕到目的地,等一下我要搭的火車就要來了。」不愧是美女,連嘆氣都讓人忍不住讚嘆,她可惜地一笑:「我煎的牛排可是世界一流唷,你不能來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真是可惜,但沒辦法,我今天晚上預定要吃媲美生化武器的殺人料理。」青年擺擺手,拿起放在地上的行李,瀟灑道別。

  車窗外飛逝的陌生景緻,儘管他認真地想從中找出一分一毫的熟悉感,卻還是徒然無功。
  從鎮東的火車站下車後,他搭車前往鎮西的橋口。許多年不曾回來,基於不想直接抵達目的地,想多看看的心態,他選擇在橋口下車,想悠哉散步回去,小鎮的道路有不少改變,但大部分的路他還有印象。

  青年摘下眼鏡,感受帶有水氣的風吹撫面頰。
  ──他是真的回到這裡了。

  青年悠哉地逛過大街小巷,外加去市場採購物品的時間,原本只要半個小時的路程,他抵達目的地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當青年看見有著一片焦黑外牆的公寓,向旁人打聽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些描述似乎有越來越誇張的趨向,最後聽到的版本是那人不爽房東贏過他的事業,乾脆發動恐怖攻擊,用司康餅當手榴彈,打算炸了整棟公寓。青年聽著眾人的描述和指示,繞回原點幾次,走了幾趟遠路,最後花店的阿姨說他要找的那個人半個小時前出門了,應該是去舊物店把一些不要的東西處理掉吧。

  「唷~~亞瑟,聽說你終於被自己煮的食物害死了嗎?」
  站在對街,青年立刻發現要找的人就站在玻璃窗裡面,他以一貫有的開場,用力地推開門,說好聽點叫豪邁,講難聽點叫沒禮貌。

  那個人看見進門的他,吃驚的表情只維持幾秒,當作沒看到似的回首繼續未完的工作,青年不滿地繼續唸:「喂喂,你是老人家嗎?視力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喔。」發現那人極力想忽視自己,青年更是故意在他身旁吵鬧。
最後,忍耐不住的他拿起紙用力寫下「去死吧」幾個大字,揉成紙球後丟來,青年正想嘲笑對方這樣的攻擊未免也太不痛不癢,此時才注意到對方脖子上那圈突兀的紗布。青年吃驚的問:「亞瑟,你到底怎麼了?」

  差點被反彈的紙球砸到,無緣無故被牽扯進來的舊物店店長,夾在兩人中間,他乾笑的解釋:「柯克蘭先生,前陣子因為意外,聲帶受了點傷,需要療傷幾週。不過不用太擔心,康復後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那個人拿起櫃台上的小黑板,完全忽視它的功能是用來寫字,毫不猶豫地往他這砸過來,但拜託他可是HERO耶,怎麼會被那樣的攻擊打到。

  但是普通人可就不敢保證了,舊物店的店長瞬間被KO倒地。

                                  ─────《賓果華爾滋》

【APH/親子分/獨伊】夜雨˙彩虹 05 END

05.

  少年低聲說:「路德,你跟他很像呢。」

  當青年深深沉睡時,他才敢伸出手觸摸,小心翼翼地撫過青年的臉頰、鼻子、頭髮,雖然看不見青年眼眸的顏色,但每當與青年對望,他就忍不住想起那人的眼睛。不管是年紀還是體型,兩人有許多相異處,但青年就是讓他想起那個人。

  少年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全身發熱的令人覺得很難受,連日來的淋雨讓他得了重感冒,哥哥又念了自己一頓,還命令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少年望著窗外還在下的雨,掙扎地從床上爬起。

  已經約好了,他會好好地等待。
  即便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都會準備好吃的點心,還有摘滿新鮮的野花等待著他。

  傘到底在哪裡……
  他不要那個人冷冷清清地等在雨中……

【APH/親子分/獨伊】夜雨˙彩虹 04


04.

  「觀看畫作不需要用高深的理論分析,只要憑直覺說出你的想法就好!」

  身材嬌小的教授終於受不了他過低的感受性,硬是拿了張凳子站上去,伸手用力敲敲他的水泥腦袋。畢竟看畫說出自己的感受,應該是最簡單且無關對錯的作業,但是他卻連這個也做不好。
  青年一整個上午都被迫跟著教授在校園裡穿梭,展覽前的校園非常忙碌,每個人都努力的完成作品,他的雙腳早因走一整天的路而疲累不已,想休息卻被依然健步如飛的教授怒喝:「路德維希,給我撐著點!接下來就是最後啦。」

  他們抵達校園中心的畫廊。
  雖然展覽還未開始,但已經有不少畫作擺置在此。

  「這次校展的主題是由學生自訂,你看到的每幅畫作都蘊藏著畫者的構思以及想法,雖然還有一些是未完成品,但你還是試著說說看吧。」
  這對他而言比完成一個複雜的實驗和解開一道繁複的公式還難。

  被教授督促走過每個畫作前,當青年認為自己再也擠不出任何形容詞和感想時,他們正好來到畫廊的最後一個房間,那裡陳設的只有一幅畫,這次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看得更加清楚。教授依照慣例問:「路德維希,你覺得怎麼樣?」

  「好悲傷……」青年直覺反應就說出這個字詞。
 
  教授訝異於他的反應,咳了聲後開始解釋:「這位繪者是本校的資優生,他的繪畫天份可是每個老師都讚嘆不已,而他的畫作在每次展覽時都是最多人駐足觀賞,不過這次校展快到了,他卻還是只有這張未完成品…..」

  如果悲傷就像雨水有容量的限度,或許就因為如此,只要不小心多畫出一筆一觸,畫者的悲傷就會決堤,徹底淹沒自己。

  那天晚上,少年依照慣例端著義大利麵到他的房間來一起吃晚餐,青年以為對方會問自己對畫作的感想,但撐著臉頰的少年卻認真地問他:「路德,彩虹是怎麼產生的?」
  這對就讀理工科的青年完全不成問題。「彩虹是氣象中的一種光學現象,陽光射到空中接近圓型的小水滴,造成色散及反射而成,當光線被折射及反射,在天空上形成拱形的七彩光譜。」
  大概是嫌解釋內容太枯燥,少年聽到一半就亂哼起那首歌《Over the rainbow》

  青年鼓起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再次問:「為什麼要畫夜雨跟彩虹?」
  這次對方沒有像以往一樣用傻笑蒙混過去,少年停下歌唱,他帶著淺淺的笑容回答:「……因為早就約定好了嘛。」

  第一次,少年給予他答案。
  也是第一次,青年發現人類可以因為一句話而悲傷的想掉眼淚。

【APH/親子分/獨伊】夜雨˙彩虹 03

03.

  青年得知這堂原本只用來湊學分的通識課,將害自己浪費一星期的時間,回去高中校園當什麼笨蛋見習生時,個性認真嚴謹的他差點遞出生平第一張停修單,但可惜抱怨歸抱怨,青年依然乖乖地準備好一星期的行李,來到這所位於鎮東的高中。

  這所享有盛名的藝術專門高中,每年都有從外地和本地來的大量應考學生,而費盡千辛萬苦擠進窄門的人,都將是未來各藝術領域的佼佼者。走在青綠的校園裡,四處都洋溢著藝術的氣息,隨意走走就可以看到歷屆學生和傑出校友留下的作品,但要就讀理工的他,要感性的去欣賞這些東西,還真是有點困難。

  直到那日午後,他走進那間教室。
  剛上完藝術概論,離下節課還有些空檔,這段空閒時光可以讓青年暫時逃離一連串的畫家與年代,以及怎麼也聽不懂的美學理論。他決定在校園中四處逛逛,原本只是打算隨意走入某間教室看看,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他只能屏息注視。

  以大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為框,庭園的大樹搖曳交錯間留下的樹影,陽光投射所生的光亮,風動風停間,營造出光影共舞的世界。木質地板上滿是混合的顏料和倒翻的水,有個人睡在中央,他半臥著身軀,寂靜的室內可以清楚聽見那人的呼吸聲。

  「下雨了嗎?」少年揉著眼睛爬起,臉頰又多沾了幾道汙漬。。
  「沒、沒有。」青年結結巴巴的回答。
  「這樣啊……」彷彿很可惜般,少年揚起淺淺的微笑。

  青年此時才看見教室內那張快一個人高的畫布,不是由單純的黑色所構成,深藍或深紫等各種顏色,他無法確切分辨出有少種顏色在那樣的沉寂黑夜裡。雨,在平面空間落下的雨彷若有重量般,似乎可以聽見打在路面的聲響,他認出畫中的風景是熟悉的場景──鎮西的橋口,紀念碑的天使雕像畫得栩栩如生。

  彩虹,從大橋之上橫跨的一道七色彩虹。
  青年無法用任何科學與定理來解釋畫中景象和心中的震撼。

  「不可能有夜雨裡的彩虹。」他脫口而出失禮的話。
  「我知道。」少年站起身,拍拍自己髒兮兮的圍裙。
  青年不知道該接續什麼樣的話題,甚至尷尬到考慮是否該轉身離去,畢竟是他無理地闖進對方的畫室,打擾對方作畫。
  「你的名字?」對方轉身問。
  「路德維希。」他僵硬的回應。
  「我叫菲利奇亞諾˙瓦爾加斯。」少年伸出滿是顏料的手,綻放溫暖的笑意。

  青年認識了少年,也開始認識他的迷糊、裸睡和無俚頭,也開始習慣替少年收拾善後、替他綁鞋帶等的麻煩事。

  少年總是笑著走在他身側,常被新奇的事物和可愛的女孩子吸引注意力,或是喜歡趴在身後蹭著他的頭,個性嚴謹的青年意外的與少根筋的少年處得很好。
  原本平凡的校園生活在少年的帶領下,青年發現許多從沒注意到的有趣的地方,甚至開始嘗試跟著少年一起畫畫,但是他的成品總是讓少年忍笑不已,但仍被鼓勵多多創作。

  他們變得親近很多,但每次只要談到那張畫。

  少年總是沉默不語。

【APH/親子分/獨伊】夜雨˙彩虹 02

  最後離別的時候,青年還是不敢再問。
  祈禱相處的時間能夠再延長點,但最終還是只能看著少年揹起畫布和行李,回首對他道別:「雨終於開始下了。」

  「希望會有彩虹。」青年不禁說出這句話。

  聽見這句話,少年訝異的睜大雙眼。
  最後,他微笑回應:「是啊,希望會有彩虹。」

【APH/親子分/獨伊】夜雨˙彩虹 01


  少年將頭伸出窗外,注視著陰雲密佈的天空。
  嗅聞彌漫著空氣之中,下雨前獨有的潮濕氣味,肌膚上覆蓋著悶溼感,這些跡象都預告待會將會有一場大雨。老司機摸摸鬍子,回首對少年笑說:「小鎮的雨季又要來囉,每年這個時候總是如此。」

  黑夜之中看不見大橋下的滾滾河水,行經橋上只聽見來自下方的轟隆水聲。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少年枕著雙手,輕哼的歌聲悠揚地飄盪,連前座的老司機也開始跟著,哼起了這首耳熟能詳的曲子《Over the rainbow》。雨終於落下了,打在車窗上且逐漸加大的滴答響音,淹沒不了橋下河水的川流不息的流水聲。
  車廂裡的兩人哼唱者相同的歌曲,旋律在車廂內低迴,越過敞開的車窗抵達某個遠方。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skies are blue…..」位於彩虹彼端的某個地方,那裡的天空是如此蔚藍。高低相合的歌聲似乎給這灰濛濛的天氣漆上明亮色彩,平滑悅耳的音符,讓人彷彿在看見烏雲背後的藍天,有道美麗的彩虹橫越天際。

  「沒有彩虹呢。」少年遺憾地說道。
  「當然囉,彩虹要在太陽出來以後才有嘛,哈哈這可是我家孫子告訴我的喔,好像是什麼光的折射還反射,總之一定要有太陽啦,夜雨是不會有彩虹的,只有這折騰人的冷雨,害我關節的老毛病又犯了。」

  車緩緩抵達目的地,老司機皺眉問:「在這裡就可以嗎?」他們正在鎮西的橋口,因為下雨的關係,周遭的店家都早早關店,只剩下一盞路燈守候這漆黑的雨夜。
  「要不要我載你到附近的咖啡廳或是小酒館?至少可以喝杯溫熱的飲料,還有你家人知道要來這裡接你嗎?」老司機看少年提著笨重的行李的模樣,著實有點擔心,但少年仍揹起有身高一半的畫布,轉身向老司機微笑答謝後下車。

  少年向遠去的汽車努力揮動雙手,直到看不見車的身影為止,他才轉身將傘掛在小天使的手臂上──這個天使石頭雕刻是在入口旁的紀念碑,少年動作熟練的像是做過許多次,他低聲對小天使笑說:「再麻煩你幫忙囉。」

  少年揚起微笑,大大敞開雙臂。
  雨水流過他的髮間、臉頰、肩膀……讓冰涼的雨水淋溼了身軀。

  他的傘還是打開著,沒有任何人跟事物躲進傘底,畫作被遺落在旁,原本用來包覆畫的布被夜風吹開,畫上的水彩顏料已經完全被雨水給模糊,在黑色顏料暈染過其他顏色之前,或許只有跟著少年一起守候的天使雕像能夠看見,在昏黃的路燈照射下少年的畫。

  一幅夜雨裡的美麗彩虹,不可能存在的光景。
  
                                      ─────《夜雨˙彩虹》

7/4~7/12出隊。


  我要到宜蘭的偏遠地區去啦,這段日子裡應該不會有更新。
  大家等著我回來以後進駐修羅場,還真的是被友人說中了(流淚

  我真的不想窗,但那字量真的讓人挺想哭的。

  算算剩下來的時間……唉,我要有堅定的信心(握拳,當別人說越不可能,我就越想實現它,但幾乎每個聽完我剩下來的時間以及預備寫的字數,幾乎都對我拍肩說加油窗了就算了,不!!!我ㄧ點也不想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