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親子分】Christmas presents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聖誕節我所想要的並不多
  There is just one thing I need
  只有一件事是我真正想要的

  *  *  *

  羅維諾握著話筒猶豫了將近二十分鐘,望著牆上時鐘的指針慢慢前進,但他還是遲遲地無法撥出那串號碼。他穿著溫暖的紅色針織毛衣,屋內的暖氣平順運作,讓人完全感受不到天氣的低溫,透過緊閉的窗可以看見屋外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廣播裡不間斷的聖誕歌,提醒全世界的人今天是什麼日子。

  「混蛋,那、那我要撥電話囉。」羅維諾自言自語說道。
  即使身旁沒有其他人,還是習慣罵一兩句髒話,尤其在面對那個包容自己的人時,髒字更是無法離口,況且這件事是如此令他難以行動。
  羅維諾戰戰兢兢按下號碼,但電話才響兩聲,連讓對方走近接起的餘地也沒有,他就立刻掛上電話,他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正當他鼓起勇氣想嘗試第二次時,電話卻自己響起,他疑惑地接起電話。
  「聖誕快樂!!」話筒那傳來熟悉的嗓音,男人大笑地說,他可以輕易想像對方燦爛的笑臉。
  「畜牲西班牙……你為什麼知道是我打的電話?」儘管羅維諾的口氣多麼抱怨,但是望著玻璃窗上反射的身影,他發現自己的嘴角正悄悄上揚。
  「只有羅維諾會響個兩聲就掛斷啊,對不起啦,今年我上司怎麼都不肯讓我放假,把工作都丟給我以後,就自己回家歡度平安夜了,唉,現在我只好一個人在家裡工作。」安東尼奧萬般無奈的回答。
  「哼哼,你就自己一個人孤單地過平安夜吧。」明明他也跟男人一樣,獨自身處偌大的屋子,羅維諾還是冷哼幾聲回答,除了訝異自己的行為模式早就被對方看透,也難掩不小心洩漏的失望。
  弟弟已經早早跟朋友約好要共渡耶誕,今天出門時還不放心地問他要不要同行,如果出門就要遇見那土豆混蛋,羅維諾還寧可以自己待在家裡。
  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比誰都失望,對於男人在聖誕節無法前來的事。
  
  「幾乎每次的聖誕節都是我跟你一起過耶。」像是想起美好的往事吧,這次男人聲音滿溢濃濃的懷念,「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過聖誕節,那個時候的你還相信聖誕老人會從煙囪裡爬進來送禮物,還睡在壁爐說想親眼見到聖誕老人。」
  那次真是蠢斃了。
  想親眼見到聖誕老人,卻敵不過睡意的蠢小孩在隔天就全身凍僵,和男人第一次共渡的聖誕節就在病床上,安東尼奧又氣又好笑,還是不顧僕人的阻止把聖誕大餐移到病床上,害得床單上有不少烤雞滴落的油漬。
  不知何時掛在床前的襪子裡被塞滿禮物,聖誕老人已經趁他睡著時來過,襪子裝滿清一色番茄相關的物品,番茄圖樣的手套、番茄圖樣的圍巾、番茄糖……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誰送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羅維諾就不再相信世界上有聖誕老人。
  但是他擁有了比聖誕老人更好的一個人,即使他犯了再多笨拙的錯誤,那個人也永遠相信自己是個善良的好小孩,在每年聖誕節陪伴在他身旁。

  「羅維諾,你最想要什麼聖誕禮物?今年沒辦法過去,但是聖誕禮物我一定會送的。」聆聽電話裡男人慎重無比的語氣,他注視身旁空蕩蕩的位置,此時廣播裡傳來的耶誕歌曲,熟悉旋律流出,他突然想不起這首歌的名字,清快的曲調配合著歌詞,他最想要的聖誕禮物……

  I don't care about the presents
  Underneath the Christmas tree  
  我不在乎在聖誕樹下的禮物

  I don't need to hang my stocking
  There upon the fireplace
  我也不需要在壁爐上掛上襪子

  Santa Claus won't make me happy
  With a toy on Christmas day
  聖誕老人送我玩具也無法讓我開心

  「記得有一年我送給你遙控飛機,還有一年我送你全套的水彩用具,去年我送你了聖誕節全餐,今年我本來想挑戰番茄釀酒,哈哈哈,不過它失敗沒有成功,所以今年呢,你想要什麼聖誕禮物?親分我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喔。」

  笨蛋,羅維諾在心底啐了一聲,感覺胸口泛起些微的痛楚。
  他每年幾乎都會嫌棄男人送的聖誕禮物,而安東尼奧一定不知道,他送給自己的每份聖誕禮物都被好好的保存下來,那台遙控飛機已經不能飛了,被他珍惜收在箱子裡,至於水彩用具珍惜到根本沒用過幾次,那些零碎的小東西堆滿一個倉庫。

  ──每次打開倉庫的門,就可以感受那這個人最真摯的心意。

  don't even wish for snow
  我甚至也不期待下雪

  I won't make a list and send it
  To the North Pole for Saint Nick
  我不會列一張禮物清單寄給北極圈的聖誕老人

  I won't even stay awake to
  Hear those magic reindeers click
  我也不會為了聽神奇馴鹿劃空而過的聲音而故意不睡覺


  「混、混帳,你先把你的工作完成,再來想這種事啦,我待會就要出門狂歡聖誕節,你自己好好繼續工作吧,再見。」羅維諾匆匆結束話題,掛上電話後,話筒重複的嘟嘟聲有種單方被留下的寂寞情緒。
  他不想說出自己的聖誕願望。
  因為他知道如果說出那個願望,這個人真的會不顧一切立刻為他實現。


  結果他今年的平安夜過得非常平淡,一打開電視機就看見歡欣鼓舞的人們在慶祝,百貨公司前的巨大聖誕樹閃耀七彩的霓虹光芒,孩童唱詩班走出教堂,在街頭唱了一首又一首的聖誕歌曲。每個人手挽著手,無論是跟著家人,還是跟著情人,這個日子都是與親愛的人共渡的時刻。

  羅維諾吃完跟平常相同的晚餐。
  看著不斷重複的節目也覺得煩膩了,索性關掉電視,早早上床睡覺。
  無法忍受家中過於安靜,廣播還是開著電源,像是某種必要儀式般重複播送的聖誕歌曲,又來到同一首歌曲,他睜著雙眼,躺在床上看著白色天花板,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排除在外。

  「反正我原本就是個壞小孩……沒有聖誕禮物也是應該的,天底下只有安東尼奧那個遲鈍到極點的笨蛋,才會覺得我是好小孩。」
  自怨自艾,羅維諾忍不住嘆息的自言自語。每次聽到其他父母威脅只有好小孩才會有聖誕禮物,他就在想自己搞不好根本沒有資格擁有聖誕禮物,直到某天不小心說出這樣的想法,那個人難得正經認真地說:『羅維諾本來就是好小孩,聖誕老人一定知道,所以要期待聖誕節來臨喔。』
  羅維諾始終無法得知男人用了什麼魔法,開始讓他真心期待每年的聖誕節。

  此刻才深深了解,如果沒有那個人在身邊,
  再歡樂的聖誕節也成了一個悲傷的日子。

  正當羅維諾越想越難過時,聽見窗戶傳來一陣聲響,地板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移動的影子,好一會他才意識到那是一個人,從窗外爬進來的人正拍拍衣袖上的雪,並且放下肩膀揹的布袋,打了一個噴嚏說:「哈秋,今天的雪下得真大。」
  「提諾,你怎麼會在這裡啊?」羅維諾疑惑的問道,他對於這個人並不陌生,和自己相同的存在,北歐國家的芬蘭。
  「因為今年人手有點不足嘛,所以我也出來幫忙囉。」提諾微笑回答後,轉身在布袋翻找,不知道在找些什麼,最後才拿出一束捲好的紙。

  他咳了幾聲,把紙展開後就朗誦道:「羅維諾˙瓦爾加斯,南義大利,從小到大都沒改變的彆扭個性,喜歡說髒話,態度魯莽,每次遇到害怕的事又很愛哭,即使做過很多調皮搗蛋的惡作劇,但不要懷疑,你是個擁有善良心地的好小孩喔,很多時候不要這麼自卑喔。」話說到最後,還伸手拍拍他的頭。

  「呃,剛剛的話你該不會……」羅維諾羞恥到用手掩起臉,根本沒勇氣面對,對方居然聽到自己剛剛說的那番幼稚至極的話。
  提諾笑著對他眨眨眼,像是已經知道他所有真實的想法:「所以聖誕老人會議上決定今年要送給你一個最想要的禮物,只要你現在開口說出,無論是怎樣的聖誕禮物都可以實現喔。」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聖誕節我所想要的並不多
  There is just one thing I need
  只有一件事是我真正想要的

  「好了,閉上眼睛倒數三秒,三、二、一!」
  那首聖誕歌曲已經來到了最後一段,美好又輕快旋律讓他的心開始狂跳。

  像是一個讓你懷疑又忍不住祈禱他成真的神奇魔咒,所有的奇蹟在平安夜發生都有可能,他懷疑的閉上眼,那實現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讓他萌生期待,心臟狂跳,短暫的耳鳴。最後聽見提諾笑著說了一句聖誕快樂,當羅維諾再次張開眼睛,提諾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夜裡響起的敲門聲。

  All the lights are shining
  So brightly everywhere
  所有的燈光閃耀,照亮每個地方
  And the sound of children's
  Laughter fills the air
  孩子們的歡笑聲洋溢在空中
  And everyone is singing
  I hear those sleigh bells ringing
  每個人都在歡唱,我聽見了雪橇的鈴聲

  Santa won't you bring me the one I really need
  聖誕老人,你不將我要的那個人帶給我嗎?
  Won't you please bring my baby to me...
  請求你把我的寶貝帶來給我

  Oh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噢!聖誕節我要的不多
  This is all I'm asking for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I just want to see my baby
  Standing right outside my door
  我只要看見我的寶貝現在就站在門外

  羅維諾打開門,有一個穿著室內家居服的男人正發著抖,向他微笑打招呼。
  「芬蘭什麼也沒說就把我拉上雪橇,我差點沒凍死,哈哈不過真得太好了,可以見到羅維諾……」在安東尼奧牙齒打顫說完這句話以前,羅維諾已張開雙臂,用力擁抱這個人,這個他最想要的聖誕禮物。
  「聖誕快樂。」他笑著在對方的耳邊低喃。


  Oh I just want you for my own
  More than you could ever know
  我想要擁有你的程度遠超過你的想像

  Make my wish come true
  請讓我願望成真

  Baby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寶貝,聖誕節我想要的只有你





20101225AM0221

  聖誕快樂!

  這裡是剛剛手感突然報到,就生出這篇短文的貓印。
  對不起,本來文章名字想偷懶的借用歌曲名字XD,但是鮮網規定不能取這麼長的名字,只好作罷。這首歌是Mariah Carey 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是我很喜歡的一首聖誕歌曲,希望大家有個愉快的聖誕節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