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振/和準】一如他是

  肌膚接觸冰涼空氣,意識朦朧間還聽得到冷氣機運轉的聲音,你把臉埋進棉被,翻身想尋找個更舒服姿勢,意外地鼻頭碰上某個溫暖的事物,你皺起眉,緩緩掀開眼簾。

眼前逐漸晴朗的世界,自己置身於平凡像是可以隨意撿拾的日子。
深藍色格子床單、老舊公寓獨有的古老天花板、攀上青鏽了鐵欄杆的黃金葛、在冷氣機上築巢的麻雀雛鳥啾啾叫,你無聊地數著週遭物品,視線爬到他經過一夜冒出些許鬍渣的下頷。

  難得比他早起的晨,笑顏逐開的你。

              ────────Kazuki Kawai x Junta《一如他是》
  你升上大二的這年。

  你已經學會一聽到樓下那隻母花貓發情時喵喵亂叫吵死人,就熟練地故意假裝澆花,把水壺朝下方陽台的向那噪音來源澆灌,一陣人工雨化成的虹,你笑嚷著要他快看,他苦笑卻沒法阻止你。
  燦爛夏季,公寓旁的茂綠老樹,兩人椅在陽台,你因為他看了十分鐘也找不到就在面前樹枝上的竹節蟲,你笑到幾乎在地上打滾。
  發現這個人的小小缺點,對你而言就像發現無價珍寶般。


  窗簾沒掩好的細縫又多透出幾分光亮。
  發現這麼躺下去也不是辦法,接下來可能就要換數對方的鬍渣了,想到這你莫名地又想笑。悄悄撐起身的你沒忘記幫他蓋好被子,一如他為你所做 (你其實喜歡他為你蓋棉被的動作,喜歡到不好意思說出口)
  
  客廳裡自己的外套乾乾淨淨地摺疊好,書桌上他忘記放好的眼鏡,沒闔起的筆記型電腦還在待機狀態,冰箱裡裡面空空蕩地只剩你昨天帶來的啤酒,睡晚了的他。

  片段線索串起,卻變成另個疑問。
  猜著是為了要交的報告與昨夜來訪的你,延誤所有的行程而要熬夜,吐吐舌,你尷尬想起昨天才喝幾罐啤酒就醉倒的窘狀,卻也想起另個奇怪的為什麼,你再次確認冰箱裡幾乎沒有食物。


  輕聲抓起桌上的錢包,轉開門把,你心中思付。

  *

  櫃檯撐著下巴快睡著的二十四小時超市店員,被叮咚的開門嚇了個清醒,連歡迎光臨都忘了說,急忙裝出認真工作模樣尷尬地衝著你笑,假裝沒瞧見剛剛的一切,你隨意開口詢問牛奶放哪裡。

  應該是高中年紀的女店員吧,似乎無聊的很,看看店內沒有其他客人後,就直接為你領路,還站在一旁推薦哪個牌子比較好。

  「對了,今天一早新鮮摘取剛剛運送抵達的蔬菜專區在那,新鮮蔬菜做的沙拉很棒喔。」女孩燦笑,你訥訥地答謝,這正是你下個想買的東西。

  「葡萄乾榖片,不然還是要無糖榖片的品牌?所有的榖片種類都放在那邊架上。」在你挑完要做沙拉的材料以後,女孩立即指向另個方向,你偷偷打量對方,還順便摸摸自己的臉懷疑上面寫了字說明下個打算要買的物品。

  「蛋,也有新鮮的蛋喔,啊啊,是不是還缺了果醬,我們小瓶裝的果醬有綜合組合,可以吃到不同的口味唷。」在滿心狐疑挑完蛋後,女孩笑盈盈自動將果醬放入你的購物車,你終於忍不住問,這該不會真是什麼特殊的法術吧。

  女孩先是一楞,再來是哈哈大笑。
  也覺得說出的話很白痴,你只好尷尬跟著對方笑。

「  每個月雙週的星期日,差不多六點多幾分,每次都有個男生會自己來這裡買東西,而且買的東西都跟你購物車裡的東西一樣啦,很奇怪耶……今天他沒來,不過嘛,看到你,我就猜你是不是跟那個男生一樣……呵呵呵。」女孩曖昧的笑容,你感覺到臉頰炙熱起,趕緊低頭將車推到櫃檯結帳。

  店員女孩慢吞吞結帳算前,深深感慨發言。
  「你的情人還真幸福啊───居然幫她做早餐,可惜你跟那個男生都有女朋友了。」

  手接過塑膠袋,在你準備踏出店門,女孩突然又微笑指指街角「那家麵包店的麵包這時候出爐,雜糧吐司麵包很不錯呢。」


  這次微笑點頭外,你對女孩輕說。

  『謝謝。』
  

  毫無自覺『一如他是』的行動後,不是秘密的秘密。



  聽見床頭櫃的鬧鐘大響一分鐘後,你瞧見他亂糟糟的模樣,神色驚慌打開房門,你努力壓抑想笑的衝動,裝做若無其事地閱讀桌上的雜誌,透過翻頁的紙間空隙你虧見那雙腳停在身旁。

  「早安。」你抬頭微笑說。

  他呆呆注視滿桌豐盛的早餐足足一分鍾,像是覺得既訝異又好笑。
  你咳了聲,他才頓時會意坐至椅子上,但還是忍不住繼續看著滿桌的食物,似乎發現這些菜色的熟悉,又再度笑了出來。

  端起筷子,雙手合掌,他向著你微笑說聲謝謝,你急忙說不會,躲回根本沒在閱讀的雜誌裡,舉杯啜飲口牛奶,掩飾那一絲難為情。

  「因為之前都是我睡晚,還讓和さん早起準備早餐……這次就換我幫忙吧。」

  所以你知道了。

  他早在你醒來以前就悄悄地出門,到二十四小時的營業的超市挑選早餐的材料,細心地想著餐桌上的菜色,或許跟那位偷偷打瞌睡的店員女孩,詢問哪個品牌比較好。直到時間差不多,他走到街角的麵包店買下剛出爐熱烘烘的雜糧麵包。
  而你今天,一如他所做。
  

  「我差點忘了說──準太,早安。」
  他放下杯子,揚起嘴角,微笑。

  那是曾經也在你臉上有過的表情,當你床後看見滿桌豐盛的早餐,坐在椅子上面對著他,暖暖的情感在胸口蔓延,一句微笑的早安。

  走過相同的路,這份心情也會相同吧。

  嗯,一如他是。

  晨光照進打開窗簾的房間,木質地板反射柔和的光,餐桌上繽紛顏色的好吃食物,你與他開始聊起生活瑣事,這是你最珍惜的,平凡一日的最初。



  
  「準太,你怎麼臉突然那麼紅啊?」他擔心地問。

  慌忙搖頭,你只是該死不小心想起,今天早上自己凝視對方睡顏的舉動。


  那個……一如他是……?



FIN.


有點吐血,今天晚上突然決定寫個短文。
結果完成時發現已經這個時間了,準太的生日也已經過了(默
不過內容完全跟生日扯不上邊。兩人並沒有同居,準太固定會去過夜(嘖,你在害羞什麼),有天準太比較早起,出門買早餐,有些東西想寫沒寫到有機會下次再說。

可以當成情人節賀文唷(炸,想嘗試甜到牙根的那種甜,第一次用第二人稱好不熟練,甜度跟表達上都有點失敗了(苦笑Orz

我現在好睏XD,準太生日快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