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兄弟/日六】夢想預見

  日日人從月球回來後,他則繼續接受太空人的訓練。
  所有的生活再度回到常軌。

  這一晚日日人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連阿波也跟著汪汪叫附和。弟弟抱著棉被來到他的房間,滿臉燦爛笑容地說:「我們小時候不也常這樣,阿六哥就來回味一下童年嘛。」
  說完後自動自發占據床右手邊的位置,逕自將他手中的閱讀一半的書拿走,並將檯燈關上。六太還來不及開口抗議,就被一把拉進被窩,就著從背後環抱的姿勢,弟弟喃喃抱怨再不睡就會太晚了。

  「喂喂──你不覺得很擠很難睡嗎?」六太試圖最後的掙扎。
  回應的只有某人故意在他的背來回磨蹭,以及環得更緊的手臂。
  「好吧隨你啦……」對弟弟莫名的執拗再了解不過,六太自暴自棄說完,就聽見來自背後的輕笑聲。

  坦白說,他也有些懷念。
  關燈後房間,玻璃窗上方映照的點點星光更清晰了,望見阿波睡到仰躺露出肚子,聆聽背後那人的規律呼吸聲,從小這傢伙的體溫就比他高,在這微冷的夜裡,讓人感到格外的溫暖。

  想起小時候躺在草地上數星星睡去的夜晚,半夜兩點媽媽爬上堤防找自家兒子,狠狠敲了兄弟倆的頭一記。那時的日日人緊緊握著他的手,暖暖掌心相抵,僅管被敲的頭很痛,假裝反省的低頭懺悔,偷偷視線交會的片刻還是忍不住笑起。
  距離是如此之近。
  那時候的自己沒有意識到何謂「別離」,月光灑落的銀色道路上一前一後,笑聲朗朗的當下從未懷疑過,不管到哪裡,他們兄弟永遠都會在一起。

  「別這麼亂來,我現在還沒膽跟爸媽說你那時多危險,你知不知道我擔心到……」想起弟弟輕描淡寫的模樣,將生死一瞬說得像不小心跌倒。又氣憤又慶幸,複雜情緒全都湧上,回憶的片段光影掠過。

  在櫃子下發現的遺書。
  相隔38萬公里,無法觸及的遙遠距離。
  想到即將永遠失去的當下──

  「太好了……日日人你還活著……」

  許久,才怔怔發現自己的哽咽嗓音,眼角微微的溼熱,六太忍不住咋舌,暗中慶幸對方早已熟睡,不然這副丟臉的模樣給弟弟瞧見了,以後哥哥的面子該往哪擺。

  環住自己的那雙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六太瞬間一僵。
  「因為我和阿六哥約定……要一起站在月球上了嘛……」

  不敢去確認,這到底是夢話還是有意識的回答。
  六太搓搓鼻子,不可否認聽見這句話,心中的陰影頓時一掃而空。


  他安靜地闔上眼,恍惚的夢裡看見兄弟倆並肩站在月球表面,意識到兩人都沒穿太空衣的驚慌只持續一秒,望著阿波悠遊自在的飛躍。無重力的飄浮間,已將所有擔心和怯懦丟下。

  吶,哥哥要永遠走在弟弟前面對吧?
  
  日日人聽完呆呆一愣後大笑,他主動牽起弟弟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揚。
  下一秒,邁開了大步向前跑去,跑向前方浩瀚的宇宙。


  所有的約定終將實現,這就是我們不遠的未來。




2012/9/29 PM2239
中秋節快樂!這裡是看完《宇宙兄弟》萌到打滾的貓印。
看漫畫版時累積的熱血,結果看完電影版以後瞬間突破頂點。
你們快點一起到宇宙去吧!可惡快實現所有的夢想啊!
好久沒寫文了,今天愛滿溢到一氣呵成(笑

BGM:Sigur Rós - Hoppipo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