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兄/日六】Merry Christmas Brothers

  「今天,日日人是哥哥,六太是弟弟,所以六太要好好聽日日人的話喔。」

  聽見這句話,日日人用力地點點頭。

  一小時前父母臨時接到親戚需要幫忙的消息,所以緊急前往。穿著卡其色大衣的爸爸負責提行李,走出大門準備先去開車,戴著粉紅色耳罩的媽媽似乎還放不下心,轉身對兄弟倆再次叮嚀。

  媽媽見到他認真答應的模樣,揚起開心的笑。
  站在身旁的六太似乎有些不滿,但戴著口罩的他也無法反駁,只能無奈地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六太,雞肉粥已經熱好放在餐桌上囉,藥我也幫你放在旁邊,記得喝完粥後吃藥,日日人要好好照顧六太唷,讓他的感冒快好起來,我們會趕快回來,你們要乖乖待在家裡唷。」

  擺手笑說再見,臨走前的媽媽冷不防彎身,給兄弟一個大大的擁抱,用臉頰親密地蹭了蹭兩人。

  「最後,聖誕快樂──」


  窗外不知何時飄下了白茸茸的細雪。

  日日人攀在窗台上,望向昏黃路燈下堆積的白雪,數著那一朵朵飄落綻放的雪花,屋內的暖氣正常運作,隔絕屋外寒冷的白色世界,電視機不斷輪播的聖誕歌曲。六太則坐在沙發上,一手抱著抱枕,另手按著遙控器不停轉台,沉默對著一閃而逝的畫面。

  「姆醬喝粥囉~要全部喝光光喔~」
  日日人猜想兄長可能燒還沒退,所以才呈現思考呆滯的狀態,拿出哥哥應該照顧弟弟的氣魄,他努力地爬上椅子,想端起媽媽準備好的熱粥。

  「你……咳咳咳!你放下啦,我自己來……」見到他的舉動,六太差點沒嚇到只剩半條命,趕緊衝過來接過那碗熱粥,邊咳嗽邊不忘勒令他好好坐下。

  「姆醬……今天我是哥哥耶,弟弟應該要好好聽哥哥的話啊。」知道自己理虧,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小,日日人只好勉為其難執行唯一能夠做的任務──好好盯著姆醬吃完藥,原本想要仗著哥哥的威風,要六太刷牙洗臉上床休息,但是六太搖搖頭說想繼續看電視。
  於是,兩人再度坐回沙發上,繼續觀看聖誕特別節目。
  節目結束播放聖誕歌曲的空檔,日日人偷偷瞄向六太,發現對方似乎心不在焉,雙眼雖盯著電視,但是心思完全沒放在上頭。

  「姆醬,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不擅長拐彎抹角,日日人投直球詢問。
  「沒、沒有啊!才沒有咧。」
  姆醬急忙否認,抱著枕頭靠向另一邊的椅背,假裝專心看電視,但偷偷看向時鐘和大門的動作,以及那隱藏不住的心急神色,卻顯而易見藏有心事。


  哥哥。
  必須走在弟弟的前方,且走得更遠、飛得更高。
  勇敢挺身替弟弟解決麻煩,甚至扛下所有負面的指責。
  時時刻刻關心弟弟,到了不厭其煩的地步。



  日日人突然起身,六太疑惑地望著他。
  回到房間打開抽屜拿出好幾個暖暖包,以及翻找自己的小兔子圍巾,還到媽媽房間偷出過於花俏的保暖毛線帽。日日人牽起姆醬,並且將對方推至大門前,踮起腳尖替六太戴上圍巾和帽子,將暖暖包搓熱後放入對方的口袋,確定沒有一絲空隙能夠讓冷風入侵。

  「姆醬,要趕快回來啊。」他舉起拇指,揚起大大的微笑。
  「嗯,我答應你。」愣了幾秒,六太揚起笑回應。


  姆醬,就是這樣。
  即使不開口詢問,也相信他所做的一切
  就是這樣的傻哥哥。



  日日人站在門前等待,看著姆醬小跑步繞過前方的街角,他低頭對著手掌哈氣,凝視呼吸變成白濛濛的雲霧,哼著歌堅定等著,相信姆醬一定會守約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哼了多少曲聖誕歌,六太再度回到家門前,日日人伸手替六太撥掉肩膀上的雪,兄弟倆人對視,忍不住大笑出聲。

  正當他為兄弟重逢的片刻感動不已,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低沉的怒吼聲,兩個人望向同個方向,發現媽媽正舉起拳頭憤怒地瞪著兩人,想逃走也來不及。
 
  最後,當然他們都被媽媽臭罵了一頓。
  姆醬為了袒護他,只說是自己擅自跑出去,但媽媽還是狠狠地敲了他頭一記,並忍不住碎念道:「若真的給你當哥哥的話,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日日人吐吐舌不作任何回應,經過這件事體會到哥哥還是不太好當,至少要學會面對發怒的媽媽就是一項艱鉅的課題。

  日日人心想今年的聖誕禮物泡湯了,雖然不知道姆醬做了什麼,但是能夠幫助姆醬,這樣的代價就很值得,他鑽進被窩裡,滿足地閉上眼睛。
  隔天醒來,以為空盪盪的聖誕襪子裡卻被放進了朝思暮想的禮物。

  「啊啊啊────是昨天發售的限定太空模型!!」

  在日日人大吼大叫、歡喜地繞了客廳跑五圈之後,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家的兄長很安靜,只是微笑看著他開心的模樣。
  他摸摸聖誕襪裡,發現除了禮物之外還有一張小卡片。

  
  其實你當哥哥也蠻不錯的嘛。
  但笨蛋,我還是要走在你前方。

  聖誕快樂啦,日日人。




20131225 AM1219

  今年的聖誕賀文延續去年的日六。
  這篇邊寫邊吐槽自己這內容怎麼如此笨蛋(大爆笑
  對不起請原諒笨蛋的部分(我知道充滿了傻哥哥跟傻弟弟)
  天氣真的好冷啊……(搓手)

  獻給相隨一年的宇宙兄弟。
  祝大家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