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親子分】幼鳥 02

  ■ 此為APH的衍生女性向二次創作。
    與實際國家、人物、事件、歷史等皆無關係。

02.

  他們的相處實在稱不上愉快和睦。

  西班牙一大早就不知去哪了,只留下桌上的早餐和一張小紙條,要羅維諾乖乖把飯吃完。而羅維諾心裡不只一次大罵『混蛋,憑什麼我要乖乖聽那畜生的話?!』,但還是耐不住肚子咕咕叫,拿起湯匙,吃起那傢伙永遠都有蕃茄的料理。

  最後想了會,他還是打消洗碗的念頭,西班牙如果看到破碎的碗盤總免不了一場唉聲嘆氣吧。羅維諾攤開被自己捏皺的紙條,「但是他幹嘛這樣說啊……好像我能做好的……就只有吃飯這件事……」
  呼吸陌生的空氣,被迫學習陌生的語言,其實被送來異國的不安感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缺口,只能拼命告訴自己不能退縮,但用逞強堆切出的心牆似乎只要一點點外力就會崩然倒去。羅維諾想著與自己有相同遭遇的兄弟菲利奇亞諾,在奧地利的他也會有相同的感受嗎?不安、害怕、想逃跑……

  侍從曾翻白眼的表示道,西班牙根本是撿了個大麻煩回家。
  (以僅剩的一絲絲客觀)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只帶來一場又一場的災難,而這一場又一場的災難又幾乎又都是安東尼奧在收拾善後。而這安東尼奧這混帳似乎是為了表現自身可以擁有親分的氣度,縱有責罵,仍次次地包容他的犯錯。


  只是昨晚,兩人都已經到達極限吧。

  西班牙頭頂上司最鍾愛的花瓶,散落一地的碎片屍首,以及兩句對話。

  『白痴混蛋,你以為是我自己想來這裡的嗎……做這些討人厭的鬼工作嗎!!』
  『你……先看看你做的好事!再來想到底是誰在受苦受難!』

  下一秒,寂靜沒頂,足以窒息的沉默。
  先是安東尼奧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匆匆說句「我有事先走了。」轉身離去,留下因對方突如其來的怒吼而無法反應過來、呆站立於原地的羅維諾。
  一切都糟透了。
  等到他慢慢走回自己房間,躺在床上想忘記這一切地快速地入眠。隔日朝陽灑落,他醒來只看見桌上混蛋留下的早餐和小紙條,及很不願發現的──身上被蓋好的毯子。


  羅維諾決定放棄打掃工作,要出外閒晃。

  來到這裡,每天都被西班牙還有其他人給指揮團團轉,因為自己的任性跟懶惰,他也懶得想要出去晃晃,今天剛好是個機會,難得沒有一醒來還就喊著要他打掃的西班牙,羅維諾用腳踹開門,毫不掩飾地出走。


  
  他們的相處實在稱不上愉快和睦。
  怎麼也稱不上。

  安東尼奧撐著下頷嘆息,羅維諾驚嚇的神情還深深烙印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他不是沒有想過,可以假裝昨天什麼也沒發生,一早依然喊著要羅維諾打掃那打掃這的,或許羅維諾會擺出我是老大的臭臉,然後,他們會回到發生這件事發生以前。
  安東尼奧端著早餐的托盤,悄步走入房間裡,撿起被踢落至地板的毯子,望著床上的羅維諾蜷縮一圈,這模樣讓他聯想到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安東尼奧小心翼翼替他蓋好毯子,把早餐留置桌子,猶豫許久才揮筆寫下紙條。

  然而可以聽他訴說煩惱的惡友,聽說從昨天把妹把到現在都沒回來,沒了商討的對象,安東尼奧只好單獨坐在這,試圖讓心平靜下來。倚著一面傾頹的圍牆,瞭望山坡下的小村莊,樹間灑落的光影在地面晃蕩。

  「羅維諾…..」不自覺低喚他的名字。

  屬於被瓜分的那方,需要低頭注視的孩子孤孤單單走至眼前。
  而他有沒有……有沒有仔細看過那雙眼睛?

  彷彿背被背,看不見彼此,也找不到時機轉身。
  於是只能笨拙地在次次衝突中,累積傷痕。


  『碰!』
  被不遠處的聲響打斷思緒,安東尼奧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一根折斷的樹枝和一個跌倒在地的小孩,他先是漾著水氣的雙眸,慢慢爬起後開始對毫無感覺的樹枝破口大罵「白痴樹枝、混蛋樹枝!你什麼地方不躺,幹嘛就是躺在這裡拌倒我啊!……」熟悉的連串叫罵聲,安東尼奧無奈地揉揉開始發疼的腦袋。


  「啊啊!!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啊?!」
  「我已經在這看你十分鐘了……」
  等到罵到有些累了,羅維諾才打算繼續今日的翹班之旅,但回頭就看到安東尼奧站在面前,他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無意義行為全被這混球收進眼底,無法克制漲紅起雙頰,太、太太丟人了!
  男人沒有像往常先是嘆氣,再來不停碎唸他的闖禍。

  「把手給我。」安東尼奧沉聲說。

  「混、混帳笨蛋西班牙,我幹嘛聽你話,喂、喂!誰准你握我的手!」羅維諾驚慌失措大喊,但男人不理會他的抗絕,只逕自將他的手圈進自己厚實的掌裡,點點滴滴傳來的暖度是羅維諾絕不肯承認的一絲心安感。
他聽見男人輕輕的一句話。

  「對不起。」
  羅維諾愣愣抬起頭,看見安東尼奧那有絲愧疚的笑。

  「你昨天打破花瓶後,是不是嘗試黏回去?」
  花瓶的碎片上面有不少接合的痕跡,看的出那小孩很努力地想要修補這個花瓶。安東尼奧舉起孩子的雙手端看,果不其然,上面佈滿交縱的紅痕,一定是他不停試著黏合瓷器時,不小心所劃破的傷口。

  傻孩子,真是個傻孩子。
  安東尼奧掏出預備好的藥膏,而羅維諾在『都是你的錯,所以理所當然要幫我擦藥。』之掩飾尷尬的口吻裡,任對方治療傷口。總是劍拔弩張的孩子,難得一見彆扭的安順,看著看著,安東尼奧的唇角弧度加大,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幹嘛還抓著不放啊?」
  傷口都已治療完畢,羅維諾皺起眉頭瞪視相繫的手,對方一點也沒有想放開的意思。安東尼奧以種開玩笑的語氣,哼歌的自在曲調唱出。

  「今天你的工作~~是陪著親分我~~去四處走走~~」
  「我才不要!」
  「乖乖聽親分的話吧,哈哈,你還沒好好看過這個國度吧。」


  可以請你閉上眼,深深地呼吸,好嗎?
  這裡是你來到之地,而風雨就此有了遮蔽。

  這裡是西班牙。
  我在,你在的西班牙。


20090717 PM0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