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親子分】相依 03 前篇


■ 此為APH的衍生女性向二次創作。
  與實際國家、人物、事件、宗教、歷史等皆無關係。


03. 前篇

  畫畫。
  握著髒兮兮的碳筆、攤開一疊白紙。

  翹班遊蕩的時間,羅維諾就拿著這兩樣物品出門。走過春天開滿野花的荒野,趴在草地上畫蝴蝶親吻雛菊,日暮時人群散去的大街,他描繪下人們漫步的悠閒。

  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喜歡畫畫。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有一個很會畫畫的弟弟。

  他的雙生弟弟菲利奇亞諾擁有非凡的繪畫才能,羅馬爺爺總愛摸著菲利奇亞諾的頭,稱讚他畫的作品,甚至會帶菲利奇亞諾出門一起去郊外寫生。
  於是從很早以前,羅維諾就學著假裝畫畫是一項愚蠢的東西。
  
  當菲利奇亞諾專心畫圖時,他會故意嘲諷『這有什麼好玩的』,搶奪菲利奇亞諾的畫筆,讓菲利奇亞諾追著自己跑,跑呀跑呀,變成一場追逐戰,最後菲利奇亞諾就會忘記剛才在畫畫這回事。

  羅維諾沒有告訴過菲利奇亞諾──
  他有多麼喜歡畫畫。
  但畫畫總讓他在羅馬爺爺面前成為局外人。
  而只要一想到跟菲利奇亞諾比較的畫面,他寧可假裝不喜歡。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開啦。』男人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難地說道。
  即使對方拼命道歉,羅維諾還是加重雙手的力道,開什麼玩笑,一打開房門就見到他捧著打開的盒子,嚇得不知該把東西藏那的心虛模樣,誰相信他是不小心啊!
  
  在兩人一陣拉扯中,盒子裡的東西散落地面。
  畫,無數的畫。

  羅維諾急著遮掩這些羞於見人的東西,一個重心不穩,腳就要踏在畫紙上,安東尼奧早一步護住畫紙,也因如此,他的手被羅維諾給踩個正著。男人吃痛地抽出印上一個鞋印的手後,抬頭對羅維諾傻笑道『這麼漂亮的畫好險沒給踩髒了。』

  哪裡漂亮啊,笨蛋。
  你該去看看菲利奇亞諾的畫……那才是真正漂亮。

  羅維諾抿唇不語,許久後才回話『白痴,你明明對那些畫啊不感興趣,還敢評論美不美。』安東尼奧哈哈大笑承認『我對那些音樂啊、畫啊之類的東西一竅不通,但是……』
男人拾起地上的一張張畫,慎重地交付給他。

  『我喜歡羅維諾的畫,我覺得非常漂亮唷。』

  安東尼奧完全沒察覺他想跳進洞躲起來的心情,還不停發問『為什麼都是畫教堂?羅維諾翹班都是跑出去畫畫嗎?』,他臉頰好熱好熱,抓著畫的手都出了汗,腦中亂糟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使出許久不用的頭槌,疏於防備的安東尼奧立刻倒臥在地,他逃出房間。

  羅維諾用幾百幾千個理由來說服自己,這句話只是混帳的一句無心之語。
偏偏這無心之語,卻印在心上一角擦拭不去。


  羅維諾再三推拒說沒有能力完成,但石匠大叔仍硬多分配給他一份畫畫的工作。於是除了發放午餐,羅維諾大部分的時間都握著碳筆在工地四處遊蕩。
  教堂施工中,不少村民送來慰問的茶水,神父與教士也來關切進度,遇上村民聚在一起時,還會當場開個講道會,工匠吆喝要孩童別在這探頭探腦。
整座小鎮的生活都圍繞教堂。
  教堂,是人們的生之地、也是死之所。

  他嘆口氣,放下畫筆,將畫紙拿遠點檢查,看哪裡需要補強。
  「你真的很著迷教堂耶。」石匠大叔笑著說。
  「還好吧。」他漠然回應。
  「哼,信仰不虔誠的小鬼,清早工匠們的禱告就只有你打哈欠,一臉快睡著的模樣。還有呢,神父說話時也只有你沒大沒小不理踩,但你唷、你偏偏畫這教堂啊……」石匠大叔逕自拿起剛完成的畫作端詳。

  「這裡畫得比我好的人很多吧。」他的話不是謙虛,無論青銅雕刻匠,還是彩色玻璃匠,建築教堂的工匠們各各是藝術家,區區一張炭筆素描對他們而言像喝杯白開水般簡單。

  「但你畫的教堂不一樣啊。」石匠大叔肯定的說。
  不耐對方遲遲不進入正題,羅維諾蹙眉不滿地說「說重點,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還特意派人將他叫來暗處,說有事商討。

「皇宮發出一個消息。」對方傾身在他耳邊悄語,羅維諾嚇得一震。

  「正在尋找一位棕髮綠眼的少年,特徵是有一根頭髮特別翹起。」說罷,特意瞄了他那根呆毛一眼,更是驚得羅維諾急著轉頭掩飾。
  「那個、這個跟我、有什麼關係!」
羅維諾慌張的倒退一步,手足無措的心虛模樣。

  「他很擔心,希望這名少年能夠趕快回去。」

  什麼?──
  因這句話,瞬間失去思考能力,羅維諾抬頭征征地看著對方。
  
  「傻瓜,你就會嘴巴硬,心情都寫在臉上啦。」石匠大叔深深嘆一口氣,對頹然坐在地面的他伸出手。
  羅維諾對眼前的手視若無賭,雙眼已經看不見週遭,只迴盪著被告知的話。宮中派出的消息,所以是那傢伙發出的消息嗎?要他回去…..要他回去……西班牙混帳擔心他嗎……
  「明明就想家呀,傻孩子。」
  石匠大叔低語,輕拍他的肩以安撫的力道,將抽走的畫紙放回羅維諾手中,畫裡是一對行乞的母女緊緊依偎在教堂大門前沉睡。

  「羅維諾,還是該叫你南義大利?我從小失去父母,跟著師傅四處流浪,從來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回去,但我了解你畫的教堂。」

  盼望有人等待你回來,有雙溫暖的手對你伸出。
  所有對這份情感的形容,成了『家』這個詞,也成為一個名為『歸屬』的地方。

  「我雇用從沒幹過粗活的你,因你那時的神情啊──像失去所有,而這座教堂是接納你的最後庇護似的……教堂明日完工了,我們全體工匠將前往下個城,雇用期就到今天為止,你該回去了。」

  臨走之際,石匠大叔滿懷歉意,吐露真實。

  「對不起,我騙了你,根本沒有什麼皇宮發出的消息。」


  滴答滴答,滴落下。
  好一會,才意識到凝聚掌心的透明液體。


  可惡,他是真的想念了……



To be continued

20090907PM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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