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親子分】中點 02 前篇


■ 此為APH的衍生女性向二次創作。
  與實際國家、人物、事件、宗教、歷史等皆無關係。


02. 前篇

  「我覺得沒問題……」
  「啥?!該不會是說變裝成黑衣人混到舞會中沒問題吧?」
  「呃……」居然全部被看透了。
  「呵呵呵,羅維諾你太小看自己啦!」
  羅維諾從洗衣大嬸不懷好意的笑容中警覺到危險,他緩緩倒退一步,打算開口謝謝對方的幫忙後,立刻轉身落跑。還來不及說出口,羅維諾突然就被大嬸用力推進旁邊的更衣間裡,天呀,非禮勿視非禮勿言啊!──羅維諾趕緊矇起眼睛,深怕一不小心就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傻小子,什麼都沒有啦。」
  「嘖。」瞬間覺得有點可惜。

  這房間用來擺放公爵夫人穿過的衣服,她奢侈浪費的程度由此可見,每件只要穿過三遍的衣服全都會放入儲藏室裡不見天日,羅維諾對整個房間堆滿衣櫃和衣服的情境不經瞠目結舌,洗衣大嬸搖搖頭說道「這樣的房間還有三間呢。」
  洗衣大嬸命令羅維諾站在原地不准亂跑,她翻箱倒櫃許久,才滿意地捧著幾樣物品回來。接下來的時間對羅維諾而言簡直是生不如死,他真想仰天怒吼,問神自己究竟造了什麼孽,永遠逃不出這該死的女裝詛咒。

  他永遠也忘不了西班牙的神情,活像見到什麼可怕的吃人怪物,整個人全嚇傻了。羅維諾在心中痛罵洗衣大嬸幾千遍,居然要他穿上雪白紡紗的飄逸長裙、戴上棕色的長假髮和一堆雜七雜八的首飾,害他變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但最該去死的還是混帳西班牙。

  「……妳要帶我去彩虹的盡頭嗎?」
  「白痴啊你,混帳西班牙快點握住我的手!」

  胸口傳來陣陣刺痛,彷彿有把刀在心口劃出一道無形的傷痕,羅維諾很熟悉這樣的痛覺,每當他看見安東尼奧自戰爭後返家,渾身傷痕累累;每當他知道安東尼奧又默默為他承受多少責罵時。
  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會為了另一個人的一切感到痛、感到不捨。

  安東尼奧恢復神智,立刻抽回手,扶著欄杆站起身,笑問羅維諾為何穿成這副模樣。羅維諾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安東尼奧,拼命壓抑雙眼溢出的濕潤,為什麼到了現在他還是如此逞強,就只是為了給自己一絲絲的安心。

  毅然決然,覆上那雙永遠保護他的大手。

  「我們走吧。」羅維諾輕聲說。

  沒有故事驚心動魄的情節,像是少女英勇地打倒敵人,少年機智找到出路,他們只是手拉著手,悄悄穿越後花園的蟲鳴,踏著月光灑下的小路,抵達大門時,衛兵正打著瞌睡,他們沒有任何阻礙就通過。
  洗衣大嬸已經幫他們準備好一台運貨的篷車,也餵好馬匹的飼料。羅維諾本來想自己駕駛,讓安東尼奧滾到後面好好休息,但兩匹馬完全都不理他,讓羅維諾氣得差點想拿番茄砸死這兩隻畜生,但一旁的安東尼奧接過疆繩,輕輕一甩,兩匹馬便踏著穩健步伐前進,可惡,這兩隻欺惡怕善的馬。

  「這是逃亡耶,我們會不會遭受天譴啊?」安東尼奧襯著月光的臉龐,淡然地微笑。
  「白痴,世界上才沒有那種東西。」羅維諾翹起鼻子,擺出一副嗤之以鼻的不屑模樣,他偷偷將緊握至泛白的手指藏起,佯裝毫不在乎。

  盲目的信念,他明白。
  『他可以離開這裡嗎?』當喃喃說出這番話時。
  洗衣大嬸只是摸摸他的頭,輕輕地說『謝謝你,羅維諾。』

  根本不敢想像未來會怎樣,後果又會是如何,也許女王發現安東尼奧消失後會大發雷霆、局勢不好也許外出會遇到大麻煩,縱然他多麼明瞭此刻的所做所為,根本是無可救藥的危險行為。
  但那股盲目的信念還是讓他對安東尼奧伸出了手。

  「我的手還害怕的直發抖呢……」安東尼奧輕喃。
  「什麼?!你!」羅維諾急忙想抓起對方的手確認。
  「哈哈,我是在說你啦。」

  羅維諾瞧見反被對方包覆的雙手,接著是安東尼奧太過欠揍的燦爛笑容,下一刻他爆發出震動篷車的怒吼「混帳畜牲西班牙!!!──」,伴隨著各種碰撞聲,迴盪在沒有燈火的道路上。

  蓄積的壓力一口氣爆發出來,忘記對方是傷患,羅維諾用力抓起他的領子搖晃嘶吼「笨蛋!你被我害慘了耶!我們沒有錢、沒有食物,什麼東西也沒帶!接下來你只能餐風露宿,每天啃野草,被女王抓到後被關禁閉!為什麼你都不問……」

  他們不是童話繪本的主角。
  更不可能會有彩虹的盡頭、可以實現的願望和永遠的幸福……

  這是逃亡,一場沒有明日的逃亡。
  盲目信念導致衝動行事,衝動行事後而走向毀滅,所有事情在羅維諾的腦袋裡轟轟作響,他怕,好怕只要看安東尼奧一眼,關於盲目的信念、他的自私、還有那封來自遙遠故鄉,藏在他口袋裡的信……所有秘密都會被揭穿。

  「不用擔心啦,羅維諾,有親分在嘛。」
  「笨蛋,你果然是蕃茄笨蛋……」
  安東尼奧笑嘻嘻地將羅維諾摟進懷裡,羅維諾貼近對方厚實的胸膛,聆聽沉穩的心跳聲,感受到正輕撫著他背部,那雙寬大的手。
一句話就令他冷靜了下來。
  羅維諾怯生生地抬起頭,安東尼奧受傷的左眼戴了眼罩,而另隻眼仍溫柔地直視著他,像包容所有川河的海洋。

  一場過去與現在交織而成的不可思議夢境。
  羅維諾模模糊糊地想著,無論是離家出走或是回家鄉,他有好幾次搭乘篷車的經驗。荒涼小路、悶熱的篷車和停轉的空氣,他總是閉著眼抱膝,隨著車子的震動搖搖晃晃,曾經聽起來特別孤單的輪子嘎嘎行走聲,現在卻顯得特別清揚。

  羅維諾環顧四周,想找出是哪裡不同,卻不經意地與那人的視線交會,安東尼奧彎起唇角笑說「嘿,我從來沒跟羅維諾單獨出來旅行耶。」,脫離常軌的一句話,瞬間讓他焦慮的情緒找到出口,羅維諾噗哧笑出「喂,這是現在該思考的事嗎?」

  興奮的情緒被莫名挑起,羅維諾趁安東尼奧不注意,一把搶過韁繩。他從未學過任何馬術,只會用力甩著韁繩。馬蹄倏地加快速度,兩匹馬在黑夜裡奔馳,夜風呼嘯而過,羅維諾痛快的大笑。

  「喂──羅維諾,想去哪裡呢……」
  「還用問嗎……當然是去……」

  狂風將語句刮成各種碎裂的單音,安東尼奧聽不清楚對方說了什麼,他只見羅維諾嘴唇又張又合,他依舊猜不出任何意義,最後羅維諾搖搖頭,綻放了一抹最明亮的笑容。

  去哪裡?他們還能去哪裡──

  童話繪本裡的少年已經失去所有。
  他所僅剩的,只有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彩虹盡頭。


  『親愛的羅維諾哥哥:
  你過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自從哥哥被西班牙哥哥帶走以後,我們就好少機會能夠見面,喔對了對了,今天我寫這封信不是問哥哥你有沒有吃飽,雖然西班牙哥哥說你每次都偏食,只吃蕃茄。

  他們說『時候到了。』
  我不懂什麼是『時候到了』,我問,他們卻只反覆地跟我說『時候到了、時候到了。』我還是不懂,被他們一大群人團團住,每個人都只重複那幾個字,我害怕地哭了出來。最後還是他們哄著我,希望我能夠寫封信告訴哥哥你這件事。

  時候到了,義大利獨立的時候到了。』



20091018PM1049

差點趕不出來(汗
親子分小說《思慕陽光》預購中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