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RR/靜臨】那日,他們遇見一隻蝴蝶


  池袋,也許是日常的日常。

  折原臨也站在人潮洶湧的街頭,望著那隻白色的小蝴蝶,他已經觀察那隻蝴蝶許久,那隻小白蝶不知來自何處,就這樣突然出現在車水馬龍的大道上。牠吃力地揮動翅膀,在危險的都市叢林之中,穿過陣陣黑煙,閃躲匆匆而過的行人。

  牠忽高忽低飛行著,突然驟起一陣狂風,有台大客車呼嘯而過,折原臨也以為下秒會看見小白蝶被輾過,在柏油路上濕粘的屍骸,轉眼生死消散只是神稀鬆平常的娛樂罷了。
  完全出乎意料,在道路上方,那隻孤零零的蝴蝶還繼續飛舞著。
  如此無所謂,如此無關地存活。

  折原臨也想起三天前發生的事,心中有股討厭的情緒被撩起。

  「How it seems to me some fine things have been laid upon your table」
  「But you only want the ones you can't get」

他做了一件自身毫無察覺的蠢事。
  就像隻專注追逐目標忘了四周的貓兒,他昂首注視蝴蝶,跟隨漫步池袋街頭。

  *  *  *

  平和島靜雄,無聊地往下瞭望。
  今天的工作是在某棟辦公大樓,老闆千交代萬交代別把人給扔出窗外。「從這種高度可是會死人。」的諄諄告誡之下,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就是離會議室遠一點,以防自己聽見某些蠢話而發飆。假日空蕩蕩的長廊,浪費能源而運轉的冷氣。
  無視室內禁菸的標誌,微微煩躁的他還是點起煙,倚著牆吞雲吐霧。

  突然有隻蝴蝶,飛過玻璃窗外。
  他沒看錯吧?!這裡可是有十五層高。

  平和島靜雄仔細地眨眨眼,真的有隻小白蝶在窗外飛行。
  身處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室內,他只能由遠方樓頂上激烈翻騰的旗幟,來推估窗外的狂風吹嘯。蝴蝶乘著風上下地起落。最後牠停在玻璃窗上,白色的翅膀緩慢開闔,彷彿於喪命的極致危險中悠哉享受。

  平和島靜雄鬆開緊皺的眉頭,他揚起嘴角,難得有種想哼歌的衝動。
  手中的菸、掉落的灰燼,灑落指尖是連痛都稱不上的感覺。

  「Freedom, ah, freedom. That's just some people talking」
  「Your prison is walking thru this world all alone」

  三天前的天空,跟此刻相同的湛藍。

  *  *  *

  那日,蝴蝶遇見兩名青年。

  在這之前,牠曾經在這城市中不同的角落,見過他們好幾次。
  唱片行老爹每天都會選一首歌當城市的BGM,那一日是Eagles的Desperado。

  有著獨特的紅色雙眼的青年,總輕輕彎起的嘴角,對任何人都掛著一絲不知為何而笑的笑容,讓人全身發毛。
  在那日,青年第一次注意到自己。
  眼神中沒有任何的友善,只明顯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嘴角所滲出的笑意,似乎是為他沒死在大客車的輪胎下感到訝異,也因沒看見支離破碎的身軀,感到失望。

  「你讓我想起一個討厭的人物吶。」
  蝴蝶飛累了,停在公園的杜鵑花叢上休息,跟隨牠走過四條街的青年也停下腳步,坐在公園旁邊的長椅上,他將手插進口袋,逕自對牠說話。
  「我以為你會死吶,被捲進去車輪底下,轉眼間變成一堆碎屑喔,一隻昆蟲的消失對這世界實在無關痛癢,但是你卻沒死,就像那個人總是不經我的計算行動,怎麼殺也殺不死。」青年咯咯的笑聲揚起,周遭泛起一陣不安的漣漪。

  蝴蝶知道青年口中的另一位青年。
  那人總帶著墨鏡,身穿酒保的服裝,牠有好幾次差點被這位青年丟出的投幣販賣機丟中,一個不小心就小命不保。只要不爽就立刻發飆,然後把人甩出去破壞一切,牠不只一次聽見人們懷有恐懼及敬意談起他的名字。
  那位青年最想殺死的對象,正坐在牠的身旁。

  「喂,我還沒有說完耶。」青年微笑看著蝴蝶遠去。
  但風起了,牠不得不走。
  
  過沒多久,蝴蝶便被強風刮至高空,這是人類空手無法抵達的高度,牠在十五層樓的高度中被風翻轉。當他好不容易地攀上玻璃窗,那個青年正注視著自己,不似平日眉頭深鎖,怒氣沖沖的模樣,青年微笑,這笑裡混雜太多東西。

  倚牆抽煙的青年,似乎正哼著某首歌 (蝴蝶只能由青年的姿態推斷),當手中香菸燃盡,青年似乎沒有再點另根菸的念頭。他開始在玻璃窗上用手指亂寫,果然無聊到極致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無數個透明的字。
  
  「折原臨也。」
  最後,青年輕輕寫下這幾個字,又用手掌奮力抹去。


  蝴蝶不會說話,不然牠很想問。
  當你們想起一個人時,深切又淡然地、稍縱即逝的色彩。
  
  ──為何你們雙朣裡會有相同的顏色?

  「Desperado, 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 senses?」
  「You've been out riding fences for so long now」

  *  *  *

  兩名青年懷著某種奇妙的惦記,掛念著與自身毫無干係的蝴蝶。
  
  蝴蝶正顫抖著身軀,垂死掙脫,在水面上載浮載沉。
  幾個在公園玩耍的小孩子發現在花叢進食的蝴蝶,居然就抓著就把牠扔進水中,小孩子圍著看蝴蝶悲慘掙扎的模樣哈哈大笑,最後一哄而散,牠就這樣被孤伶伶留在原處,一點又一滴地死去。

  第一個發現蝴蝶的是平和島靜雄,他路過小公園想去買包煙,正奇怪公園的沙坑旁怎麼擺著一個大水桶,走進才發現小白蝴漂浮在水面上掙扎。平和島靜雄不敢貿然伸手,因了解到自己的力量可能會害死蝴蝶,他轉身就想去找其他人幫忙。
  第一個人剛走,第二個人從街角出現,折原臨也雙手插在口袋中,漫步走來,像在享受午後的寧靜街道,他同樣也注意到公園的沙坑旁擺著一個大水桶,他走近以後發現動彈不得的蝴蝶。,他笑著說:「哎呀哎呀,你居然在這裡又遇見了。」

  和三天前相同的場景,兩人不期而遇。

  當返回的平和島靜雄看見那折原臨也,他的手立即放在離最近的鐵欄杆上。
  那隻跳蚤如果敢做出什麼事,這鐵欄杆會毫不客氣招呼過去,但對方沒有做出所猜想的事。

  折原臨也輕柔捧起那隻蝴蝶,讓他躺在自己的掌中。
  蝴蝶好一會才重新振動翅膀,但牠沒有立刻飛走,只翩翩地飛至臨也的鼻頭停佇。

  只見那人皺起眉頭說:「你果然很像討人厭的小靜……」

  蝴蝶聽見他的呢喃,才輕輕揮動翅膀,往天空飛去。
看見此幕,平和島靜雄皺眉,緩緩將手放開鐵欄杆,上頭已經被他捏出深深的凹陷。他看見那人離去的身影,卻沒有任何追上的意圖,連他自己都想不透。


  蝴蝶飛過,揚起一瞬小小的春風。

  「You better let somebody love you.」
  「Before it's too late.」


  三天前,不期而遇的他們。
  青年扛起出沉重的公車站牌,青年則冷笑地掏出小刀。

  正當最後交鋒之際,居然有某隻不明的白色小蝴蝶闖入他們之間,兩人為了閃躲,青年居然不偏不移吻在對方的鼻頭上,他們都感覺到彼此僵硬了三秒。事後的兩人無不在回想時後悔不已,如果趁那三秒用站牌/小刀使對方重創,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了。

  誰的吻誰的唇誰的開始誰的陷落。
  在朗朗日光下,他們的唇不由地從依偎到深入交纏。



  ───那日,他們遇見一隻蝴蝶。



20100314PM1145

大家快跟我一起睡午覺吧!入眠的BGM就是Eagles(老鷹合唱團)的Desperado(亡命之徒)。
我覺得這篇文的節奏超適合睡前讀,因為讀完就會立刻睡死(笑倒,悶死啦(自我吐槽)

對不起,這是一篇沒什麼內容的靜臨,也離我心中的靜臨好遠(毆打)
天氣好好,我只是想寫蝴蝶跟臨也耶呼好萌(告非

紀念這兩天來宛如小春日和的天氣,這兩隻也跟最近的好天氣一樣和平。
終於從寒流的冬眠醒來,即使我是個胖子,低溫也叫我生不如死。


節錄歌詞 備註:
How it seems to me some fine things have been laid upon your table
我心目中的好牌都已攤開在你的面前
But you only want the ones you can't get
但你卻只要那些得不到的

Freedom, ah, freedom
自由啊、自由
That's just some people talking
那只是一般人的說法
Your prison is walking thru this world all alone
孤獨行走天涯就是你的牢籠

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 senses
為何你不清醒一點
You've been out riding fences for so long now
你築起城牆把自己圍起來已經很久了

You better let somebody love you
你最好讓別人愛你
Before it's too late
在為時已晚之前